凡煙小說

第96章 似瘋非瘋

關燈
他看中了幾樣草藥,先不說藥效如何,是不是關於定神方面的藥材,就從小乾坤戒裏沒有多少草藥來說,他就該多準備幾株。

柳萬鈞走到一根竹子面前,那竹子渾身通綠,發出淡淡的綠光,他湊上前聞了一下,發現那個也有鎮定安神的作用,便將那個拿了下來。

“這個我也要,你去問問對方出什麽價?”他轉頭對著掌櫃的說。

掌櫃的點頭哈腰,他已經知道了柳萬鈞是誰,聯想到這幾天鬧的沸沸揚揚的狐族狐王,頓時明白,眼前這人就是狐王。

“哦,對了,你這裏還有沒有其他關於安神養氣的草藥,丹藥也行。”妖族用藥劑是因為很少有妖會煉丹,人族用丹藥,是因為會煉丹。“有的話我都要了。”

財大氣粗的柳萬鈞一口包了。

“有,有的。”掌櫃的曉的狐族有錢,光是這段時間入駐寶器宗便花了不少靈石,出手也大方,簡直是遇到金主了,以柳萬鈞的口氣,一聽就是什麽都不懂的楞頭青,可不被掌櫃的逮到,笑的臉都皺了起來。

他一邊暗暗通知狐族,想把萬金榜的賞金也賺了。

柳萬鈞看出他的打算,並沒有過多停留,把那兩樣東西買下,也不聽掌櫃的挽留,提了草藥便走,他打算趕在南風等人來之前離開。

走之前還聽到南風急匆匆的趕過來,一臉著急,“人呢。”

他壓低了帽沿,走的更快,與南風錯開身形,從後門而走。

他走的急又快,在加上帽沿拉的低,一不小心便撞到一個人。那人一身紅衣似火,面容妖異。

“兄臺沒事吧!”他問。

“我沒事。”柳萬鈞盡可能的把頭低到最低,他慌亂的撿起掉在地上的藥包,重新紮起外圍的紅線,因為紅線散了,所以藥包也掉在了地上,那是掌櫃的給他配的,除了天山雪蓮之外,還有一些其他配藥。

“我幫你撿吧!”另一個聲音響起,那聲音無比熟悉,柳萬鈞每天都在聽。

一雙精致的鞋面映入眼簾,表面繡了金絲線邊,角落有名人留下的‘貴’字。是貴人坊的作品,這種美人親手繡的鞋子珍貴異常,襯得主人家世不凡,看起來大氣又不顯花俏。

柳萬鈞楞了一下,雖然沒有擡頭,可是卻知道這個人是誰,他身上的一點一滴都無比熟悉。

不知道為什麽,他突然感覺眼中一片濕潤。一股酸意擁上鼻尖,想也不想便推開白衣勝雪的殘陽轉身倉皇而逃,連剛買的價值不菲的草藥也丟在那裏。

“餵,你的東西。”

身後有人叫他,他不管不顧,飛快的擠進人群,逃離現場。

他不想讓任何人看到他狼狽的模樣,便一路朝著人少的地方而去,很快便跑出千裏,離坊市越來越遠。

四周的景色越來越荒蕪,無人的樹林裏只能聽到野獸吼叫,烏鴉站在枝頭,一雙眼冷冷的看著他,若是普通人見到這副模樣定然嚇的不知所措。

可是柳萬鈞不是普通人,他扶住一顆樹撐起身子,身上魔氣洶湧,面容猙獰。“都給我滾遠點。”

一聲厲吼之後,四周頓時一靜,野獸閉上嘴,極速逃離這裏,烏鴉嚇的驚飛高空,就連地下的扒蟲也小心翼翼的縮起身子,降低存在感。

不知不覺間,他已經這麽厲害,用世間少有敵手也不為過,可是他卻有一個軟肋,那就是不能聽到任何關於殘陽的事,也不能看到殘陽和別人的事,每每看到他都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,心中的邪惡念頭紛飛。

“殺了他,你就再也沒有弱點。”

“不,我不要。”

他的腦海中似乎有兩個聲音不停的爭吵,一個是他的本心,另一個是他的惡念。

“不殺了他,你如何成仙成聖?”

“我只要多吃點安神補魂的藥便好。”

“你又在自欺欺人,你哪一次不是因為他而難受,殺了他,要不困住他,你自己選。”

“我……我選困住他。”柳萬鈞猛地擡頭,眼中紅光一閃,到底是邪惡的念頭占了上風,每次兩道聲音吵架,都是邪惡的念頭暫時領先,最後都會被他壓在角落。

“可是……,他會不開心。”他又低下頭,失落的說,“我不想讓他難過,他難過我就難過。”

“啊——頭好疼!”魔氣因為他的抗拒,正在瘋狂的攻擊他的腦海,試圖占領他的身軀,他頭疼欲裂,那種疼痛似乎有人挖開他的頭顱,一勺一勺活生生的挖出他的大腦。

“好疼。”他不知道怎麽緩解疼痛,那一刻他只想死,其實只要他放棄魔劍,就不會這麽痛苦,可是不行,他寧願死,也不寧願放下魔劍。

砰,砰砰,他一下一下的撞擊樹木,試圖緩解那種疼痛,額頭很快見血,沒過多久又愈合,愈合又見血,反反覆覆,重覆不休。

“我不要殺人,我不想殺人,尤其是……”話還未說完,他便一頭栽了下來,直直倒在樹葉鋪滿的地上。魔氣順著他的身體灌入地面,百米之內的花草蟲蟻瞬間死光。“師傅。”

他伸出手,看著越來越單薄透明的手背出神,翻過來,手心裏也有青紅的血管,看起來脆弱不堪,似乎一捅就破。

可是誰又能知道這雙手裏面運行的能量,在這個沒落的世界上足以只手遮天。

“就算我天下無敵又如何,到底是得不到一個人的心。”

“柳萬鈞,你做人太失敗了。”

“你以為你得到了全世界,實際上除了力量,你什麽都沒有得到。”

“沒有親情,沒有友情,也沒有愛情。”

“白胡子老人說,人來到這世上,就是為了感受酸甜苦辣,人間冷暖,若是你連人情世故,愛情苦短都不知道,那你就白來世上走一遭。”

“陰陽聖君說,我原本打算不回來了,安心做我狐族的聖君,有機會的話給你收收屍,可是我舍不得啊。

我費盡心機,又是陰謀又是詭計,就是為了讓你愛上我,所以我打算再拼最後一次,即使賭上這條命,也要聽到你最後說一次愛我,至死不渝。”

“魔劍無才說,你總是被世事所纏,今日被長老叫去,明日被掌教叫走,平日裏也有一群師兄師妹圍著你,不知不覺我和你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短。

我每日盼著你來找我,從天亮等到天黑,好不容易等到你來,你卻費勁心思支開我,是不是因為我不是女子,所以你不喜歡我?

不要討厭我好不好,我最怕你討厭我,我可以不要親人,不要朋友,唯獨不能沒有你。”

“人族柳萬鈞說,我不想做我,我幫不上你任何忙,我想做你心中的我,你想讓我成為梟雄,那就我把自己偽裝起來,成為你心目中的梟雄。

為你撐起一片天,我不倒,天不倒,

我如此努力,可最終也做不了你心中的龍,我只是一條蟲,渾身發臭,腐爛,隱藏在陰冷的沼澤裏。”

愛情是殘酷的,完美的愛情是一場你追我趕的游戲,一個人玩不起來。

那是兩個人的游戲,是要兩個人都心甘情願,才能長久。

柳萬鈞的愛情就像在唱獨角戲,他唱的越來越好,許多觀眾認同了他,可是這有什麽用,在他眼裏,就算全世界都認可了他,也沒有一個人認同他來的好。

有時候,你不停的付出,卻沒有回報是很容易放棄的,即使這樣,柳萬鈞也獨自一人堅持了這麽久,然而這一刻,他真想放棄。

特別特別的想……

他渾渾噩噩的睡了過去,不知不覺,無聲無息,連他自己都不知道,就像死掉了一樣。

直到一滴涼涼的雨水砸在他額頭,他才猛地驚醒,四周一片荒蕪,身下的樹葉潮濕,豆大的雨水一顆一顆的砸下來,越來越急,越來越快。

他默默的爬起身子,朝著來路回去,雨水砸在身上,很快把他淋濕,他沒有用任何真元,就那麽用肉身抵抗。

一股冷風吹來,他抱緊雙臂,企圖尋找一絲熱量。

踉踉蹌蹌,跌跌撞撞,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,也不知道能去哪?只知道不停的走,不停的走……

千裏的距離他從夜晚走到白天,又從白天走到夜晚,直到有一天,他來到熱鬧的坊市上。

身上因為摔倒,或者被路過的千年老樹掛過,已經破破爛爛,再也沒有往日的風光。

盡管這身衣服造價不菲,且冬暖夏涼,到底是沒有一點攻擊力,就算有那麽一點防禦力,面對千年老樹也是徒勞。他又沒有用真元抵擋,像個凡人似的,忘記自己曾經是修真者,除了不用吃飯,無論趕路還是什麽,都是用凡人的方法,所以此時看起來狼狽不堪。

一頭青絲散亂,衣襟打開,狐毛披風不知掉在哪個角落,每走一步,腿間大開的衣擺便露出幾分肌膚,修長的大腿若隱若現。

這是他用來勾引殘陽特意剪的,陰陽聖君說,若隱若現才是最引人遐想的。

他照做了,卻沒有勾引到殘陽,反而為此時的他引來麻煩。

“餵,你無家可歸了嗎?”夜深人靜,路上的店面關的差不多,只剩下幾個昏暗的燈光照來,柳萬鈞赤著腳,追隨著一只野貓來到小巷裏。

好看舒適的靴子在他洗澡的時候弄丟,也不知道順著水流流到了哪裏?

這一路走來,半路上他都是赤著腳,腳底板都是泥巴。

那只夜貓終於停下來,被他趕到角落,楚楚可憐的看著他,一雙貓眼在夜裏發出淡綠的光,像極了狐貍,“喵~”

柳萬鈞蹲下來,輕輕把它抱起,塞進自己尚有餘熱的懷裏,甚至彎下腰為它遮風擋雨。

“你迷路了嗎?”路邊好心的男人問他,“要不要先到我那裏住一晚,明天再走。”

柳萬鈞站在陰暗的燈籠下,回頭看他,他不說話,也沒有什麽動作,就是那麽直勾勾的看著他。

有那麽一瞬間,男人覺得自己有些心慌,那似乎是看破他本心的眼睛,可是轉瞬間又消失不見,重新被天真,無邪所代替。

“下雨了,先進來躲躲吧。”一把油傘撐起,那人走進雨中,把傘舉在他頭頂。

一滴滴雨水順著油傘邊緣落下,柳萬鈞楞楞的看著,突然雙手一松,野貓措手不及,驚叫一聲,輕巧的跳下,走到一個角落裏躲雨。

他似乎不再註意野貓,反而好奇的看著傘骨,修長的手指一會戳戳傘骨,一會碰碰傘面,不回話,也不做聲。

“餵,跟你說話呢。”那人用手在他眼前晃晃,他卻似沒反應一樣,繼續玩他的傘骨。

“原來是個傻子。”那人松了一口氣,回頭沖在屋裏等著他的兄弟們擠擠眼睛。

他們幾個人本來在賭塞子,剛剛一個小弟突然拉拉他的衣服對他說那裏有個姑娘,並且指著他說,“就你長的斯文,你去。”

他柔聲試探,走近了才發現竟然是個美人,修真界除了一些天生麗質的人之外,就只有修為越高,容貌便越出眾的人才能擁有這般容貌,不過那些都離他太遠,至今為止也從未見過,所以柳萬鈞才是他這輩子見過的最美的人。

美,不分男女,也不分修為。

只是平日裏那些個美人心高氣傲,以他築基期的修為,見一面比登天還難。

如今好不容易遇到一個不管是容貌,還是氣質,身姿都那麽出眾的人,他自然上心。

說不開心那肯定是假的,索性表面上還能維持一本正經。

他把大部分油傘撐在美人身上,即使自己半邊身子都淋濕了,似乎也心甘情願。

雖然修士可以撐起護罩,把自己保護起來,不讓雨淋到,不過這樣不是更顯誠意。

“路上滑,我抱著你吧!”他把傘塞進柳萬鈞手裏,柳萬鈞呆楞楞的看著,突然,他舉起傘的手軟綿綿的垂了下來,那傘也從他手心中掉了下來,砸在地上,很快被雨水從裏面浸濕,半邊傘面積出水窪。

“沒關系,掉了就不要了。”池浩溫柔的對他說,輕輕將他抱了起來,快步走向屋內。

屋內的兩人快速收起骰子,藏起來不說,還整理整理儀容儀表。

他們倆讓開位子讓池浩進來,池浩一進來便關上門,用插銷插上。

柳萬鈞好奇的看著,他被抱在床上,歪著頭甩開兩個腳丫。

“這樣暖熱。”池浩有那麽一絲尷尬,其實是為了防止美人逃跑。

“天和,你去燒點熱水,給他洗洗腳,暖和暖和。”

“恩恩。”天和個子高,人也瘦,站起來就像麻桿,他熟練的跑去廚房,燒了點熱水過來,先給他把腳洗了,待會再洗洗澡。

池浩親自蹲下,挽起袖子握住他亂動的腳放進水裏,很柔和的按摩他的腳底,“舒服嗎?”

他看出這雙腳必定是經歷過千山萬水才來到坊市的,因為上面到處都是刮傷與劃痕。

大概沒有用真元處理過,所以它看起來很糟糕,但是還是可以看的出來它曾經的修長白皙。

因為不相信他是高階修士,因修為而變得美麗,所以池浩更相信他是天生麗質,連腳骨也能長的這般好看。

他卻不知道修為到了元嬰期以上,可以隨意改變自己的骨形,高級功法甚至可以改變外貌。這些對他來說太遠了,所以他不知道也在情理之中。

柳萬鈞修煉的無論是陰陽術,還是劍術,都是高級術法,不僅改變他的容貌,也讓他的氣質大變。

他歪著頭,兩只手撐在床邊,濕發從肩上滑下,說不出的美。

突然,他擡起被池浩真元修覆過後的腳,那腳光潔無暇,青紅的血管在白皙到幾乎透明的肌膚下十分明顯。

砰,他一腳將木桶踢翻過去,滾了幾圈後才停下來,裏面的水灑了一地,一部分濺在還未反應過來的池浩身上。

他離的近,又是蹲下的姿勢,偏偏柳萬鈞速度又快,擡腳踢木桶的動作只在一瞬間完成,盡管如此,池浩也只以為是意外。

“真調皮。”他看著濕了半邊的衣擺一陣無奈,“是不是不想洗了?那我們做點有意思的事吧!”

柳萬鈞依舊歪著頭看他,突然伸出兩只還在滴水的腳丫,伸進池浩的胸膛內。

還冒著熱氣的腳在他胸膛裏亂動,調皮無比,他一把抓住,“膽子不小,敢挑釁我。”

他把那雙腳丫連同身體都一並扔在床上,然後欺身壓了上去,柳萬鈞並沒有躲,也沒有反抗,只在他要吻嘴唇的時候扭過頭。

池浩並沒有勉強,他招呼兩個兄弟一起過來,一個人抱起柳萬鈞的身子,另一個人脫他的衣服,手胡亂的摸在他身上。

池浩脫掉他的外衫,他裏面沒穿衣服,大片大片的肌膚□□出來,包括一覽無餘的大腿。

池浩呼吸重了幾分,喉間幹燥無比,他掰開柳萬鈞的兩條大腿,扛在自己肩上,正打算有所動作,柳萬鈞突然伸出修長的手,停留在空中,似乎想摸他。

池浩主動把臉靠過去,讓他冰冷的手觸碰,那只手摸過他的臉龐,又劃到他的脖頸,冰涼的拇指按在他的血管上,池浩心中一跳。

突然,柳萬鈞伸出另一只手,兩只手一齊用力,狠狠的掐在他脖子上,池浩一時之間居然一點反應也無,他被嚇壞了。

柳萬鈞動作實在太快,不僅是他沒有反應過來,就連他兩個同伴也沒有反應過來,而且就算反應過來又如何,柳萬鈞是元嬰期,修為直逼化神,而且瀕臨破嬰,再過不久就能化神。

這樣的人物若是想他們死,沒有人能阻止,池浩呼吸困難,他第一次認真打量柳萬鈞,柳萬鈞眼神瘋狂偏執,聲音冰冷陰森,“我活這麽大,還從來沒人敢這樣對我,你說你該不該死?”

池浩說不出話,甚至無法做一個動作,雙眼直翻白眼,他身後兩個同伴看到,連忙拿出自己的武器,一個花瓶,一個大印,砸在他身上。

砰,精致的花瓶碎掉,氣息恐怖的大印也四分五裂,柳萬鈞轉頭,陰森的打量他們,“我生氣了。”

魔劍光芒一閃,連慘叫都沒有,三具屍體倒了下來,血流了一地,柳萬鈞站在那裏,濃稠的血水湧來,染紅了他白皙的腳,紅與白的對比分外明顯。

他一步步的擡腳向外走,每走一步,地上都會留下腳印,那是血紅的痕跡。

他又想起那首獨角戲,月光森森,他抱著肩膀,長發蓋住半張臉,開始輕輕哼唱起獨角戲的節奏。

那聲音清亮好聽,磁性非常,可是在這個時候,卻又說不出的詭異。

寶器宗,太上長老南宮無極突然病逝,不知道原因,也沒有見證人,殘陽前去看他的時候突然發現盤腿坐在石床上南宮無極不動了,且鼻子裏流出黑紅的血。

時間把握的恰到好處,正巧在殘陽接到南宮無極的傳信,從坊市趕來,剛踏進南宮無極的洞府之時,那時候他便隱隱約約感覺得一股陰涼氣息傳來,並且有人迅速堵住入口。

南宮無敵帶著人急匆匆趕來,正巧堵住殘陽的去路,殘陽曉得這是一場栽贓嫁禍,只是想不通是誰要害他?

當他看到人群裏的粱友之後瞬間明了,粱友與柳萬鈞是敵對,當時他插-入其中,為柳萬鈞主持公道,甚至一路扶持,到了現在粱友都沒機會下手。

就算下手又如何,以粱友的氣運,連給柳萬鈞送菜都不夠。

也就是他插手起,粱友便一直把他當成敵人,因為倆人的家世相當,誰也奈何不了誰,所以粱友也不敢明目張膽的陷害。

但是這次不同了,他一下子帶回了三位相當於元嬰期的練體士,地位一下子升高,直逼太上長老,且練體士某些方面來說,比練氣士還要強橫幾分,斷肢重接,滴血重生到了後期都是有可能的。

殘陽有些頭痛。

“孽障,我師傅對你百般袒護,你竟然加害於他。”南宮無敵氣勢洶洶的趕來,“若不是執法的梁長老偶然看到師傅他老人家的魂燈熄滅,及時向我回報,否則便要被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逃了。”

所謂的梁長老便是粱友,他冷笑著看向殘陽,“我早就說話這小子有問題,那日他與霸下的影像傳來,使用的分明是魔功,我寶器宗的太上長老卻用的道功,明眼人一眼明了,偏偏太上長老袒護於他,不讓聲張,否則這廝早死了。”他對殘陽怨恨良久,皆因殘陽過的比他好。

“恐怕祖師爺他老人家也沒想到,這廝居然這麽急於殺人滅口,消耗我寶器宗的實力。

他一定是魔界派來的奸細,證據確鑿,還不快抓了他。”

南宮無敵眼中盡是失望,他勉強擡頭看了殘陽一眼,“你還有什麽話說。”

“不是我殺的。”盡管這句話沒什麽用,但是好歹證明了殘陽的態度。

“那你可有什麽證據證明你的清白,還有那日你使用的魔功?”

殘陽處之泰然,“沒有。”

“那就沒什麽好說的了,快快束手就擒。”南宮無敵大喝一聲,用氣勢壓人。

他還沒動手,粱友已經等不及了,他快速指揮著跟在他身後的三個南荒人,示意他們包圍殘陽。

三個南荒人有些不情願,不過到底是做了,他們能感覺到殘陽身體內蘊含的強大力量,恐怕並不比柳萬鈞差,不過他們都是好戰之人,那日之所以退讓,是因為柳萬鈞露出的魔劍氣息。

但是殘陽並沒有這等邪惡的力量,恐怖的魔氣。

殘陽也不與他們爭鬥,他若是想逃,恐怕在場沒一個能攔住他,所以他沒有一絲壓迫感,自然不會緊張。

他獨來獨往慣了,不需要殺的人也懶的殺,索性避其鋒芒。

正當他打算撤退的時候,喬嬌娘的聲音突然傳來。

“我兒,告訴我,你不是叛徒,也不是惡魔。”不僅是他,連李思明也趕了過來。

殘陽沈默了,若是以往,他一定毫不猶豫說不是,然後繼續偽裝下去,但是喬嬌娘是真的對他很好,他沒辦法欺騙這樣的母親。

“沒關系,我兒就算是魔頭也是我兒子,我依舊認你。”喬嬌娘目光含淚,遠遠的看著他,“讓我再抱你一次好嗎?”

殘陽更加沈默,他站定不動,沒有答應,也沒有拒絕。

喬嬌娘伸開雙手,慢慢朝他走了過來,這個過程中一直無人打擾,大概他們以為是這母子倆最後的道別。

喬嬌娘嬌小的身子抱住他,過後又松開,她心中難受,面容也憔悴了下來,卻還是堅強的看一眼他,那一眼似乎飽含涵義。

措手不及的,喬嬌娘突然一把推開他,手中金光一閃,便貼在了他身上,“快走,我和你爹抵擋一陣。”

殘陽一陣恍惚,喬嬌娘那一貼,貼的是萬裏瞬移符,一萬裏瞬間轉移。

他身上一瞬間亮起光芒,一個透明的護罩顯現,上面符文萬千,繁瑣無比,此等逃命的寶貝珍惜異常,喬嬌娘就這麽隨意的給他用了。

殘陽疑惑的回頭看她,光芒越來越亮,讓他看不清人影,最後的視線是喬嬌娘奮力抵抗,李思明無奈嘆氣,最終與她一道瘋狂。

“我兒,你只要記住,就算你成了魔頭,你也是我們的兒子。”喬嬌娘面對十幾個長老的聯手漸漸不敵,露出破綻,她回頭一笑,那一笑在殘陽心中留下深刻印象。

本站無廣告,永久域名(fanyan.cc)